知名品牌宣告破产!3000家门店关停,上万员工无奈失业

知名品牌宣告破产!3000家门店关停,上万员工无奈失业

然而,上市竟成了由盛转衰的分水岭。 自2015年开始,富贵鸟的业绩突然“变脸”,净利润从2014年的高点开始下滑,2016年暴跌近60%,到2017年上半年更是直接亏损了1088.7万元。 表面上看,是消费者转向了运动鞋和更时尚的款式,但深层的原因,是富贵鸟在时代浪潮前的连续误判。

第一个致命的误判,是对电商的傲慢与轻视。 当淘宝双十一的销售额在2013年就已突破350亿元,电商浪潮席卷全国时,富贵鸟的管理层却公开认为电商是“低价假货的平台”,拒绝参与。

这种对新兴渠道的彻底漠视,让它完美错过了线上转型的最佳时机。 庞大的线下门店网络,从曾经的竞争优势变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。 等到2015年仓促上线天猫店时,早已失去了先机,加之产品设计老旧,线上销量惨淡。

如果只是错过了电商,或许还有喘息之机。 但富贵鸟选择了另一条更危险的路,跨界金融。 在主业增长乏力、成本不断攀升的压力下,富贵鸟没有选择深耕鞋业、创新求变,反而试图从当时炙手可热的金融领域寻找捷径。

2015年,它先是以1000万美元战略投资了P2P平台“共赢社”,随后又入股了“叮咚钱包”并成为大股东。 公司的战线越拉越长,还涉足了房地产和矿业,为此抵押了大量资产。

后来的故事众所周知,随着P2P行业爆雷,富贵鸟的投资血本无归。 更严重的是,审计发现其存在为关联方提供大额担保的情况,大量资产被质押,约49亿元的资产“可能无法收回”。 资金链的断裂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。

2016年9月1日,富贵鸟股票停牌,这一停就是三年。 2018年,债券实质性违约。 2019年,试图通过破产重整来挽救公司的努力也失败了。

其破产重整失败的过程,极具讽刺性地揭示了公司治理的深层问题。 管理人提交的重整计划草案显示,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仅为2.7%左右,其中第一版方案里仅有1.1%是现金,其余1.6%是用于兑换富贵鸟商品的“购物券”,被债权人戏称为“以鞋抵债”。

这个方案核心的问题在于,它试图全额保护股东权益,而让债权人的权益承受近97%的损失。 这完全违背了破产清偿中债权人优先于股东的基本法律原则。 方案两次表决均未通过,法院最终驳回了批准草案的申请,直接宣告富贵鸟破产。

有分析尖锐地指出,如果重整方案能对股东权益做出调整,用于补偿债权人,提高清偿率,或许还有挽救的可能。 但最终,试图保护股东的结果是,随着公司破产清算,股东权益彻底归零。

富贵鸟的悲剧并非孤例。 它折射出了一代传统鞋服巨头在新时代下的集体困境。 与它同期陨落的,还有曾占据市场份额前列的百丽和达芙妮。 百丽国际在2017年以531亿港元的估值私有化退市,而达芙妮则陷入巨亏,门店数量从高峰期的近7000家急剧收缩。

它们失败的原因惊人地相似:或是像达芙妮一样,在黄金十年里疯狂扩张门店,为后续发展埋下隐患;或是像百丽和富贵鸟一样,未能及时搭上电商快车,对市场变化反应迟钝。 业内专家总结,这些老牌公司的危机根源,在于战略失误、战线拉得太长、不专注本业、缺乏创新,最终在时代潮流面前满盘皆输。

当传统鞋业遇上渠道变局和新兴消费观念的冲击,转型成为了生死存亡的关键。 然而,转型之路充满荆棘。 许多传统制造企业,如同曾经的耀华电器,虽然通过“机器换人”进行了硬件升级,却未能构建起持续的技术壁垒和产品迭代能力,最终在更激烈的技术竞争中落后。

更多的企业则像富贵鸟和另一位“泉州首富”林天福旗下的贵人鸟一样,在主业遇到瓶颈时,不是选择深耕核心,而是沉迷于资本运作和跨界投机。 贵人鸟在2015年后同样进行了十余次跨界收购,导致资金链紧绷,最终负债数十亿,关店数千家,走向破产重整的边缘。

富贵鸟创始人林和平在后来反思时坦言:“企业为什么倒闭了,主要问题不是做鞋……企业太大了,想转也转不动了。 ” 他道出了大企业船大难掉头的无奈,也点出了核心问题:当管理层的思想和文化跟不上时代,当企业涉足自己完全不懂的金融行业时,崩塌就只是时间问题。

如今,那个曾经属于林和平的“富贵鸟”品牌,在2019年10月经过87轮竞价后,以2.34亿元的价格被拍卖。 从法律上讲,“富贵鸟”三个字已经与林氏家族无关。 而63岁的林和平,受聘于儿子与他人新创办的“鸟王鞋业”,担任高级技术顾问,每天亲手把关两三百双鞋的质量。

从日产上万双到日产两三百双,从董事长到制鞋匠,林和平的人生轨迹画了一个巨大的圈,似乎又回到了原点。 只是,那个由他亲手缔造、又亲眼见证其倒塌的百亿商业帝国,连同那段激荡的岁月,已经永远留在了过去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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